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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们谈恋爱,其实是在谈孤独

发表于2020-07-09
当我们谈恋爱,其实是在谈孤独

「四个『1』字,就是四个单身者」,这个令「双十一」成为单身日的理由会否太牵强?本来就是商人想出来的促销活动,却已渐渐被接纳、成为我们生活一部份。然而,四个「1」字并不一定意味单身、孤独;四个「1」字紧紧挨在一起、互相缠叠,也不代表不寂寞。


由「虚词.无形」举办、名为「爱情中的孤独因子」分享会就在11月11日,铜锣湾骆克道「了了」举行,由电影导演麦曦茵及诗人刘芷韵担任嘉宾,以及着名文化评论人邓小桦担任主持人。三人均在情场打滚多年,爱情亦经常是创作的灵感来源,单是分享自身经历和感受,已让人产生无数想像及思考。


《新世纪福音战士》中的孤独
邓小桦一马当先表明自己是单身主义者,却发现承认独身需要胆量、甚至是一种决志。她问嘉宾在成长过程中是不是孤独的人,刘芷韵笑说自己拥有许多朋友、相识满天下,却不代表不孤独。她想起日本动画《新世纪福音战士》,因为它表面上讲述男孩与机械人打怪兽的英雄故事,实际的主题却是悲哀的深刻孤独。例如小男孩碇真嗣不被父亲关爱、没有人喜欢他、被笑是「中二病」,这种「被全世界疏离的感觉」使他陷入痛苦及仇恨。因此当碇真嗣有权决定的时候,他渴望全世界的人都消失,因为没有个体,就没有孤独。


麦曦茵也对于福音战士带出孤独感很有共鸣。麦曦茵指:「碇真嗣的孤独是来自以二元化的眼光看异性。」——他缺乏父爱,而且没有兄弟,只有母亲及异性朋友,但在真嗣脑中,他与这班女性都不是处于平等,要幺就是母亲的化身,要幺就是性对象。这是麦曦茵对于《新世纪福音战士》这部「反英雄主义」、呈现软弱的动画的解读,她亦承认它确实存在真实性。

麦曦茵忆述自己是独生的,经常被「放在」邻居或亲戚家中,一方面是非常自立的个体,一方面又要不断融入一堆小孩中。她的童年就是这样不断与不同小孩修好,需要进入许多不同圈子,深深感受到权力与阶级的不平等。「例如佢可能大只过你,或者佢年纪大过你。」这样就有权有势获得更多资源(本来资源是平均分配的)。阶级在无形中迫使人互相排斥、孤立,并引伸出欺凌问题。

爱的无理与缺陷
刘芷韵作为过来人,认定「拍拖会使人不自觉地寻求安慰」。许多港女对男友生气,纵使欠缺逻辑,令人感觉无理取闹,其实是源自于她们渴求「完全的爱」。刘芷韵深入剖析当中心理,即是「我嘅优点唔使睇,缺点睇到都会爱埋」这种扭曲而极端的想法。这反映她们内心充满许多伤口,认为自己非常不完整,很想被爱、被肯定、被觉得是完整的,这正好解释人们「为甚幺恋爱」。

麦㬢茵由此想起一个故事,是林二汶对她说的一个「童话」︰世界上有一大堆三角形及有缺口的薄饼,它们努力寻找自己的「另一半」,直至一日三角形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薄饼缺口,便嵌入其中、两者融合成为一个圆。它们一直快乐地滚动,直至三角形变大了、从缺口中掉下来,薄饼便说「同你唔夹」、「衬你唔起」,然后走开了。后来三角形见到一个圆形,它便感到惊讶,原来生存也不止有三角形与有缺口的薄饼,如果自己本身是完足的,根本不需依附或被依附。这启发它原来不必填补他人、不必成为谁的「另一半」。于是三角形的稜角渐渐消失,成为完整的个体。

邓小桦有所感悟,认为那些有缺口的薄饼是不完整、等待被填充的人,但其实是可以靠个人的力量将自己变得完整。麦曦茵想起卢凯彤的一首歌,叫《之所以是我们》,她认为:若在一段关係中不断妥协、不断放下自己,终会走到一个地步是「我迁就到咁样其实我同所有人都相处到㗎喎,喺你身边就晒你嘅唔一定係我。」她又慨叹感情难分对错:「你啱,我都无错。」


所以说,没有所谓的Mr Right,没有所谓的另一半。两个独立的个体本来就并非为了对方而存在。


爱情囚禁 如何甩身
刘芷韵坦言单身的优点是自由,就这幺直接。她与伴侣关係稳定,在那十年内都没有追求者,感觉被标籤,一旦与他人牵手、拥抱便是出轨、伤害关係。但她苦苦地质问:「你如果唔拖我唔锡我,又唔容许我同其他人咁做,咁同囚禁我有咩分别?」可见恋爱是两个人互相餵养的过程,所谓爱情囚禁不一定是诸多规限,有时令对方感受不到爱,是一种更可怕的囚禁。

邓小桦想起游静曾与她分享的一个故事,是一个女人结婚廿年,「自己与自己出轨」:一个人上演激情的独脚戏。麦曦茵提醒,小圆一直跟着大圆走、活在它阴影之下,反而不利小圆开闢自己的道路。儘管割裂是痛苦的、血淋淋的,小圆甚至要多绕几圈才能摆脱大圆,但爱情一旦沦为附属性质,便不宜留恋。


四个「1」字 如何恋爱
「双十一」取景是四个「1」字站得远远的、有距离的,因此象徵四个单身者。但是若然我把四个「1」字都画在一起、交绕缠叠,又是一种过多的干预、过多的囚锁。四个「1」字可贴近、可疏离,好像人群一样离合无常,不变的是我们当中总有孤独的因子在浮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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